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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药补不如食补》读书笔记

药食同源与四季食养 · 据内蒙古人民出版社 2009 年版
吴中源 主编/著 | 内蒙古人民出版社 2009 年 1 月第 1 版 · 健康养生秘典系列

一、书籍信息卡

书籍基本信息
项目内容
书名《药补不如食补》
丛书/主编《健康养生秘典系列》三之一种,吴中源 主编/著
作者吴中源(署名);丛书自述作者多为享有盛誉的医学名家与秉承家学的一代良医
出版内蒙古人民出版社,2009年1月第1版第1次印刷
ISBN/定价ISBN 978-7-204-09759-3;全套四册定价 116.00 元
开本/字数850mm x 1168mm 1/16;全四册总字数约 1000 千字
本书页数全书 238 页(正文 P1—P227)
正文结构六章:第一章 养生当论食补,治疗当靠药攻(食补总论);第二章 四季食补:吃出健康来;第三章 食物是良药:常见病的食疗法;第四章 让女性拥有健康和美丽的秘诀;第五章 活到天年:健康长寿的食补妙方;第六章 饮食宜忌:食物相宜与食物相克
文本说明简体排印本,据全书正文通读整理;引文以 P# 标注页码,个别讹字已据文意校正

这是一本写给寻常人家的食疗读本。封面副题说要让中国人长寿百岁,正文里反复念叨的也只是六个字——药食同源、凡膳皆药。书中并不堆砌艰深的医理,而是把历代医家在饭桌上积累的经验,一条条拆成可以照着做的方子、食谱与禁忌:一碗红枣粥、一张高血压的食物清单、一百九十八条食物相宜相克的条目,几乎把一日三餐能遇上的情形都照顾到了。读这样的书,读的并非高深理论,而是先知而后行的那点朴素——懂得吃、学会吃,让一日三餐成为最基本的养生。

本书属大众养生读物,并非学术专著。本笔记所引各条,均据全书正文,按 P# 标注页码;个别疑误字,已据上下文校正为通行写法。

二、全书结构与论说次第

全书六章构成一个从原理到操作的完整阶梯:先讲为什么食补胜于药补(第一章总论),再讲一年四季怎么补(第二章),接着把食补落到具体疾病上(第三章),随后专门照顾女性这一特殊人群(第四章),再上升到长寿这一终极目标(第五章),最后以食物之间的宜忌收尾(第六章)。这个次第,本身就体现了中医养生未病先防、因人因时因地制宜的整体观。

全书六章结构与核心议题
标题核心议题
第一章养生当论食补,治疗当靠药攻食补三千年史;药食同源;食补方法(平补/温补/清补);补身六原则;四季进补法则;食养十要求;健康食谱十字经;食物平衡说
第二章四季食补:吃出健康来四季食补总原则;春养肝(升补)、夏省苦增辛(清补)、秋少辛增酸(平补)、冬少咸多苦(滋补);每季药膳方与推荐食物
第三章食物是良药:常见病的食疗法高血压、冠心病、心律失常、糖尿病、肥胖症、脂肪肝、胃病的饮食调养与药膳
第四章让女性拥有健康和美丽的秘诀女性十年营养计划;经期/更年期食补;美眼/美齿/美发/去皱/祛斑/丰胸/美腿等美容食疗
第五章活到天年:健康长寿的食补妙方长寿之乡饮食启示;抗衰老从厨房开始;长寿饮食十一原则;八分饱;十大长寿食物;碱性食物;长寿食疗歌
第六章饮食宜忌:食物相宜与食物相克198 条食物相克禁忌;数百条食物相宜搭配;不宜多食/空腹食/生食的食物;常见排毒解毒食物

从篇幅比重看,全书用力最深的是第二、四、六章——即四季食谱、女性美容、食物宜忌三块,恰恰对应了普通人最关心、最高频的三个场景:顺应时令吃、吃出美丽、避开相克。而第一章作为理论总论,虽然页数不多,却浓缩了全书最重要的中医食补原理(药食同源、四气五味、辨证施膳、因时因地制宜),是后续所有实践方法的理论根基。读懂第一章,后面五章才能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。

三、药食同源——食补的根本所系

全书的总纲,是药食同源(又称医食同源)这一古老命题。作者开篇即引《黄帝内经》的纲领性论述,把食补的理论依据牢牢扎在中医经典之中。

我国古代即有医食同源之说。历代医家认为药物多用于攻病,食物多重于调补。所以从古至今,食补调养,不论用于治病,还是为了保持身体健康,都是必需的,食物和中药都无绝对的分界。—— P11

这段话确立了全书的基本立场:食物与药物之间没有绝对的界限。我国最早的药物学专书《神农本草经》就已将大枣、核桃、藕等食品列入中药类;梁代陶弘景的《本草经集注》更直接按果菜米食作为药物分类法。这意味着,许多食物本身就是中药材,既有营养价值,又有药用价值——这正是俗语药补不如食补的本义所在。

毒药攻邪,五谷为养,五果为助,五畜为益,五菜为充,气味合而服之,以补益精气。—— P12·引《黄帝内经》

这条《内经》名言在全书中反复出现(P12、P16、P31、P164、P187),是全书被引用频率最高的经典原文。它把饮食结构分成谷(养)、果(助)、畜(益)、菜(充)四类,再以气味合而服之作总结,既给出了膳食搭配的比例模型,也指出了食补的最终目的是补益精气。书中所有具体食谱与方剂,都可以看作是对这条原则的展开。

药食同源的另一层含义,是治疗次第上的食疗优先。作者援引隋唐名医孙思邈《千金翼方》的名言,确立了先食后药的施治原则:

凡欲治疗,先以食疗,既食疗不愈,后乃用药尔。—— P2·P13·P16·引孙思邈《千金翼方》

而金元时代名医张从正则进一步把养生与治疗分作两途:养生当论食补,治疗当靠药攻(P2·P13)。这两句话合起来,构成了全书的方法论主线:日常养生以食补为主,已病之后才用药攻;即便在治疗过程中,当药物控制了病情,也应转以饮食调养正气,以免药物损伤机体正气。书中还引《素问·五常政大论》大毒治病,十去其六……谷肉果菜,食养尽之,无使过之,伤其正也(P17),说明即便用药,也只用到六成,余下的要靠食养来收功。这是一套完整而自洽的食药分工理论。

四、四气五味——认识每一味食物的偏性

药食同源之所以成立,其内在根据是食物与药物一样,也具有四气五味的偏性。这是全书最具中医特色的理论支柱,也是辨证施膳得以可能的逻辑前提。

所谓四气,指寒、热、温、凉四种属性;五味,指辛、甘、酸、苦、咸。书中明确指出,食物的四性通常只分为温热性与寒凉性,介乎两者之间的为平性(P18)。这一分类直接决定了配膳的方向:

能减轻或消除寒症的食物属于温热性食物,能减轻或消除热症的食物属寒凉性食物。配膳时必须注意的是食物的性味应与疾病的属性相适应。—— P18

书中进一步解释了五味各自的功用:辛味行气血,甘味补益和中,酸味收敛固涩,咸味散结软坚,苦味宣泄燥湿(P18)。这五种味道并非单纯的口感,而是对应着不同的治疗作用。配膳时必须辨明疾病属性,选择相应性味的食物,切不可张冠李戴,以免损害身体或加重疾病(P18)。

四气五味与对应食性(据全书整理)
类别属性代表食物(书中举例)
四气·温热能减轻或消除寒症狗肉、牛肉、羊肉、鸡肉、雀肉、糯米、红糖、韭菜、葱、姜、蒜、胡椒、荔枝
四气·寒凉能减轻或消除热症鸭肉、兔肉、鹅肉、猪肉、团鱼肉、苦瓜、黄瓜、冬瓜、西瓜、梨、绿豆、小米、菠菜、芹菜
四气·平性介乎温热与寒凉之间鲤鱼肉、赤小豆、黑豆、丝瓜、木耳、百合、莲子、大枣、土豆、葡萄、桃子
五味·辛行气血、散寒葱、姜、蒜、韭菜、辣椒、胡椒、萝卜
五味·甘补益和中、缓急大枣、山药、蜂蜜、糯米、桂圆、葡萄
五味·酸收敛固涩乌梅、石榴、山楂、柠檬、五味子
五味·苦宣泄燥湿、清热苦瓜、杏仁、茶叶、苦瓜
五味·咸软坚散结海带、紫菜、海蛰、猪肉

基于四气五味,全书确立了辨证配膳的根本原则:寒者热之、热者寒之、虚者补之、实者泻之(P18)。例如体热、热病者宜多食寒凉性食物;寒体、寒病者宜多食热性食物。书中还提醒,即使是地域差异也要考虑进去——以最常用的粳米为例,《本草纲目》指出北粳凉,南粳温,赤粳热,白粳凉(P19),不同产地食物的性味也不同,不可盲目选择。

五、以脏补脏与五味归经——食养五脏的思路

中医认为人体是一个统一的整体,一切药物(食物)都要通过人体的吸收运送才能发挥作用。书中特别强调脾为后天之本,人有胃气则生,无胃气则死(P13),人身保健着重照顾脾胃,调摄食物。这是五脏食补理论的出发点。

脾为后天之本,人有胃气则生,无胃气则死。人身保健着重照顾脾胃,调摄食物。—— P13

五脏食补的核心,是五味入五脏的归经学说。书中说,五味各有所伤,咸多则伤心而凝血,酸多则伤脾,苦多则伤肺,辛多则伤肝,甘多则伤肾(P31)。这揭示了五味与五脏之间存在一一对应的关系:酸入肝、苦入心、甘入脾、辛入肺、咸入肾。掌握了这层对应,就可以通过调整五味的摄入比例,来针对性地调养某一脏腑。

五脏食补·五味归经三角
酸 → 入肝
春省酸增甘以养脾气
↓ 归经对应 ↓
苦 → 入心
夏省苦增辛以养肺气
↓ 归经对应 ↓
甘 → 入脾
脾为后天之本
↓ 归经对应 ↓
辛 → 入肺
秋省辛增酸以养肝气
↓ 归经对应 ↓
咸 → 入肾
冬少咸多苦以养心气

这一理论在四季食补中得到生动运用。春季肝气当令,肝属木、脾属土,木克土,即肝脏偏亢可伤及脾胃;为护脾胃,唐代孙思邈提出春日宜省酸,增甘,以养脾气(P43)——少吃酸(酸入肝,会加强本已偏亢的肝气),多吃甘(甘入脾,能补益脾气)。同理,夏季宜省苦增辛以养肺气(P51),秋季宜少辛增酸以养肝气(P67),冬季宜少咸多苦以养心气(P72)。这套五味与四季、五脏的联动,构成了中医食养最具操作性的法则之一。

以脏补脏则是五脏食补的另一条通俗原则。书中多处运用此法:肺与秋令相应,故猪肺在秋季多食之,以脏补脏(P66);治心律失常用羊心、猪心、鸡心等,同气相求,以脏补脏,具有养心安神功效,多配朱砂蒸服(P94)。这种以动物相应脏腑补人体脏腑的做法,虽有朴素之处,但因其直观易行,成为民间食疗中最常见的思路。

六、顺应四时——春升夏清、秋平冬滋

全书第二章的标题——四季食补:吃出健康来——直接点明了中医天人相应整体观在食养中的地位。作者指出,春夏秋冬是自然界出现的现象,就其气候而论,春天温和,夏天炎热,秋天干燥,冬天寒冷;人们所需的营养,就必须适应自然界的这一规律,去选择食物和药物(P39)。

如果选择食用的食物和药物不当,人体阴阳就不平衡,就会生病。例如,夏天天气炎热,人体喜凉,若食用鹿肉、狗肉,那么就会出现热症。反之,冬天天气寒冷,人体喜热,若食用寒冷的食物,如牡蛎肉、团鱼肉,那么就会出现寒症。—— P40

四季食养的本质,是顺应阴阳消长来调节饮食。春生、夏长、秋收、冬藏,每一季都有对应的补法。书中给出了一个简洁的纲领:春季宜升补(养肝助阳防寒)、夏季宜清补(省苦增辛、健脾祛暑化湿)、秋季宜平补(少辛增酸、滋阴润燥防秋燥)、冬季宜滋补(少咸多苦、温补元阳)(P26—P28、P42—P72)。

四季食养流程·天人相应
春·温·生
升补·养肝助阳
省酸增甘
人参鸡汤
夏·热·长
清补·健脾祛暑
省苦增辛
西瓜排骨汤
秋·燥·收
平补·滋阴润燥
少辛增酸
四神猪肚汤
冬·寒·藏
滋补·温补元阳
少咸多苦
当归生姜羊肉汤

四季食养还有一个更精细的层次——按月调五味。书中援引清朝沈李龙《食物本草会纂》,列出了十二个月的五味调摄法:正月宜减酸增辛,助肾补肺,养胃气;二月宜戒酸增辛,助肾补肝……十二月宜增苦减甘,补心助肺,调理肾脏(P18—P19)。这种月度食谱虽显繁琐,却把天人相应推到了极致,体现了古人把饮食与天时精确对应的努力。

这里要特别一提,四季食养并非机械套用,而是要辨证与辨时相结合。书中举例:同是感冒风寒,欲以辛温之物取汗,葱白、生姜煎水只宜在冬季服用;盛夏天气则应选用鲜藿香和冰糖煎水为宜,以求驱散表寒,又免葱姜辛温较强之弊(P41)。这说明了同病异治、因时制宜的辩证精神。

七、辨清气血阴阳——虚证食补各有所宜

辨证论治是中医治病的基本原则之一,食补也应根据这一原则进行(P17)。书中强调,《金匮要略》所食之味,有与病相宜,有与身为害,若得宜则益体,害则成疾,正是辨证施膳重要性的写照。全书所有具体方剂,最终都要归结到对人体气血阴阳盛衰的判断上。

书中把人体虚证分为阴虚、阳虚、气虚、血虚四大类,并分别给出了食补方向:

四大虚证的辨识与食补方向(据全书整理)
虚证典型表现宜食方向代表食物/方剂
阴虚口燥咽干,手足心热,舌红苔光剥,多消瘦凉性、滋阴液为主元鱼、乌龟、淡菜;忌温热补品;宜生梨、芹菜、藕、百合、甲鱼
阳虚畏寒,四肢不温,舌苔淡白,舌淡,阳痿早泄热性、温补阳气牛羊鹿肉温中补虚;狗肉和血暖身;羊肉汤、参茸片
气虚乏力,气短懒言,头晕,出虚汗,小便清长补气之品人参炖鸡汤;胎盘;党参膏;黄芪山药粥
血虚面色萎黄,头晕眼花,心悸,手足发麻,舌质淡养血之物红枣、桂圆、动物血和肝脏;四物汤;十全大补膏

基于这四种虚证,病后食补被归纳为三种方法:平补法(用性味平和的谷、豆、果、菜,适合各种虚证)、温补法(用甘温的牛羊肉、乳类,适合阳虚者)、清补法(用凉性的生梨、芹菜、藕、百合、甲鱼,适合阴虚者)(P22)。这三种方法符合寒者热之、热者寒之、虚则补之、实则泻之的治疗原则。

辨证施膳中有一个极为重要的警告——虚不受补。书中解释:服用补品如人参、鹿茸或吃羊肉汤、狗肉等大温之食后,出现口干、唇焦、烦躁、夜不能寐等虚火上延及消化不良、腹胀等症状,其原因一方面是体虚者脾胃虚弱,腻滞之品伤胃所致;另一方面是用了不恰当的补品,更使阴虚体质者原有的虚火症状加重(P14·P24)。因此阴虚体质者不能接受温热补品,而应以滋阴液为先,方可避免虚不受补的后果。这一条警示,是全书最具临床分量的提醒之一。

八、补身六则与食养十事——日常进补的规矩

在总论章节,作者把历代补身的经验凝练为六条不可违背的原则,和十条日常食养的具体要求。这是全书从理论走向实践的桥梁。

补身六原则

第一,虚则补之。古人有虚则补之、损则益之的说法。凡属虚者均应进行有针对性的施补,缺啥补啥,如阴虚者选养阴药,气虚者用补气药(P23)。第二,虚不受补——机体长期虚衰过甚则不能复补,犹如饥饿过度者不能立即饱餐(P24)。第三,外邪不可补——当初感外邪或外邪未尽时,不要过早用补,否则会产生闭门留寇的后果(P24)。

第四,不可滥补。古人说是药三分毒,即使是再好的滋补品也有其副作用(P25)。第五,适身进补——由于每个人的体质、患病原因、病症、病程各不相同,进补亦各不相同;儿童不宜进补,而中老人需要补身(P25)。第六,四季有别——进补不仅要适身,而且还要适时,春温、夏热、秋凉、冬寒各有其变化规律(P25—P26)。

食养十要求

针对日常饮食,书中给出了十条具体要求,尤其适合中老年人:一食宜早(早起空腹必吃,晚食不宜迟);二食宜缓(美食须熟嚼,生食不粗吞);三食宜淡(咸多伤心而凝血,常学淡食);四食宜暖(脾胃喜暖而恶寒,以热不炎唇、冷不振齿为度);五食宜软(烂煮面,软煮肉);六食宜全(五谷杂粮什么都吃,不偏嗜不忌口);七少量多餐(一般每天五餐为宜,每餐八九分饱);八贵在节制;九以食代药;十早期食养(饮食养生应以中年开始)(P29—P33)。

饮食者,热无灼灼,寒无沧沧。—— P20·P32·引《灵枢·师传篇》

这十条要求的精神,可以用书中反复强调的一句话概括:饮食有节,起居有常,不妄作劳,故能形神俱,而尽终其天年(P30·引《内经》)。节制,是贯穿全书实践方法的关键词——节制五味、节制寒热、节制饥饱、节制时辰。食补之所以胜于药补,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它温和、节制、可长期坚持,没有药性之偏。

九、四季食补方——照着配制便好

理论既明,便可落到操作。本节给出全书四季食补中最具代表性的方剂,每个方剂均标明原料、做法与适用,读者可照做。

春季(宜升补:养肝助阳防寒)

春季阳气升发,宜扶助正气、补益元气。书中给出多首春令方:

人参鸡汤:红枣三十个、党参一两(高丽参、红参、石柱参或吉林参均可)、乌骨鸡一只,加枸杞一大匙。做法:一起加入炖锅中,炖至鸡烂熟,喝汤吃鸡。适用:气血虚亏、体弱多病、精神不振、产后失血等症。实热型体质宜用西洋参;虚寒型体质宜用高丽参(P44)。

韭菜猪肝汤:韭菜性温辛香,春天吃最能助益阳气,以其配猪肝可补养肝血。适用于肝病、夜盲症、便秘等病患(P44)。蜜糖红茶:红茶叶5克沸水冲泡,调蜂蜜、红糖,每日饭前各饮1次,能温中养胃,适用于春天肝气偏旺、脾胃功能不佳(P44)。

夏季(宜清补:省苦增辛、健脾祛暑化湿)

西瓜排骨汤:大西瓜果皮1/8个、排骨四两、陈皮一钱。做法:排骨洗净加水八杯及陈皮大火煮沸,加入切块西瓜果皮小火煮十分钟,加盐调味。食疗功效:暑热退火、解酒祛毒,有清肝止渴、润燥利尿作用(P54)。

六一豆浆:六一散6克、豆浆两碗、白砂糖适量,同煮沸加糖调味。功效:清热解暑、利尿通淋,可作暑热天气保健饮料,对小便不畅、尿黄、尿痛、口渴有效;中老年人耐高温功能下降,宜服本膳以预防中暑(P55)。自制三鲜饮(鲜竹叶、鲜荷叶、鲜薄荷各30克煎汁加蜂蜜代茶)、三花饮(野菊花、荷花各10克、茉莉花3克沸水冲泡)等,也都有清暑解热之效(P56)。

秋季(宜平补:少辛增酸、滋阴润燥)

四神猪肚汤:猪肚半个、茯苓三钱、薏仁五钱、芡实三钱、莲子三钱、淮山药三钱。做法:猪肚洗净用葱姜酒煮30—40分钟,捞出切粗条,与药材同炖加酒少许煮30分钟,加盐调味。功效:开脾健胃、益气滋养、止泻消积,适用于消化不良、泻下不止者(P63)。

秋季养生汤系列:塘葛菜煲生鱼(养阴清肺润燥)、川贝南北杏煲猪肺(润肺化痰顺气止咳)、苹果雪梨煲瘦肉(滋肺养颜润燥)、花旗参田七煲鸡(益气强心补脑)等,皆以润燥养阴为主(P63—P64)。秋季应贯彻《黄帝内经》秋冬养阴原则,多吃滋阴润燥之品如银耳、甘蔗、燕窝、梨、芝麻、鳖肉、藕、乌骨鸡、猪肺、蜂蜜、龟肉等(P65—P67)。

冬季(宜滋补:少咸多苦、温补元阳)

当归生姜羊肉汤:当归二两、生姜四两、羊肉二两、十杯高汤。做法:放入锅中大火水滚后改小火慢炖至羊肉熟透。此为治血虚有寒的名方,对血虚有寒而见腹中冷痛、妇女产后虚寒腹痛、虚寒性痛经皆有良好疗效(P73)。

十全大补汤:党参、炒白术、茯苓各三钱,炙甘草钱半,当归、熟地各三钱,川芎两钱,杭白芍三钱,黄耆一两,枸杞子五钱,肉桂五分,红枣十个,土鸡或乌骨鸡一只。做法:加水覆盖大火滚后小火炖至鸡肉熟烂。适用:气血不足、久病体虚、面色萎黄、食欲不振、四肢乏力等偏于虚寒之症(P75)。补在三九,冬令进补最好先作引补(底补),如黄芪炖牛肉,或黄芪、红枣、花生仁加红糖炖服,以调整脾胃功能(P28)。

十、按证选方——五脏与体质的辨证食补

辨证施膳是食补的灵魂。全书在第三章常见病食疗中,给出了大量按证型分类的方剂,最有代表性的是心律失常与糖尿病两节的辨证分型。

心律失常的四种证型食疗

心律失常辨证食疗(据全书整理)
证型临床表现食疗方
气阴两虚型心悸怔仲、自汗、神倦乏力、纳呆,舌质红苔薄白,脉细略数酸枣仁粥(酸枣仁20克炒黄研末+粳米100克煮粥);圆肉糯米粥;莲子百合煨猪肉
阴虚火旺型心悸、心烦少眠、头晕目眩、腰酸耳鸣,舌质红少苔,脉细数黄芪黄鳝猪肉汤;鳖肉枸杞汤(鳖+枸杞+女贞子+莲子);猪脑炖枸杞
心脾两虚型心悸、面色苍白、失眠、头晕、食欲不振,舌质淡脉细白鸽参芪汤(白鸽+北芪+党参);大枣炖猪心;羊肉枸杞汤
脾肾阳虚型全身虚肿、身寒怕冷、神疲乏力、腰酸,舌质胖淡苔薄白腻,脉沉迟米酒核桃汤;熟附羊肉麻雀汤;参茸炖鸡肉

糖尿病的四种证型食疗

糖尿病食疗同样分四型。肺胃阴虚(口渴多饮、口干舌燥、多食易饥、大便干结)宜养阴清热润燥止渴,方如五汁饮(雪梨汁、荸荠汁、麦冬汁、生藕汁、鲜芦根汁和均调服)、苦瓜佐膳、花粉生地粥(P99)。气阴两虚(口干口渴、消瘦乏力、气缺懒言)宜益气养阴,方如兔肉煲山药、山药玉竹煲鸽肉、黄芪山药粥(P100)。

肝肾阴虚(腰膝酸软、头晕耳鸣、失眠健忘)宜滋阴补肾,方如山药萸肉粥、山药莲子粥、芡实煲老鸭(P100)。阴阳两虚(腰膝冷痛、倦怠乏力、手足不温、夜尿频多)宜滋阴补肾、温阳益气,方如杜仲核桃炖猪腰、黄芪炖鳖、韭菜粥、桂黄粥(肉桂+熟地黄+鲜韭菜+大米)(P101)。

体质食补要点

日常体质食补也有章可循。气虚者可吃胎盘或人参炖鸡汤;血虚者可常吃红枣、桂圆、动物血和肝脏;阴虚者以元鱼、乌龟、淡菜为好补品;阳虚者牛羊鹿肉温中补虚、狗肉和血暖身(P14·P25)。关键是要看到人的整体和不同人的特点,看到人与自然的密切关系,做到因时、因地、因人制宜(P14)。

十一、小恙与美容——厨房里的食疗方

全书第三、四章集中了普通人最常遇到的健康问题与美容需求。本节选取失眠、便秘、胃病、高血压几类高频不适,以及代表性美容方,给出可操作的食法。

高血压——能降血压的食物清单

书中列举了十四种能降血压的食物(注意:它们能降低高血压患者的血压,但不会降低正常人的血压,正如阿斯匹灵只能降低发烧病人的体温),包括荸荠海蛰头(雪羹汤,各60—120克水煎服日2次)、芹菜(保护血管、降压镇静,尤以芹菜根煎服为佳)、菠菜、葱、韭菜、海带、花生(带红衣浸醋一周加红糖大蒜酱油早晚服用)、萝卜(白萝卜捣汁每次50毫升日2次)、大蒜(糖醋浸泡7天饭前空腹吃2—4瓣连服15天)、西红柿、木耳、西瓜、绿豆、洋葱等(P84—P85)。同时要求高血压患者每天摄盐量控制在4—6克,并增加钾的摄入(P83)。

失眠与心律失常——养心安神

中医认为麦甘润养心,食之可养心安神,减少或治疗心悸症状(P94)。元肉味甘性温,养心安神,补益心气;莲子味甘性温,健脾安神;百合味甘淡,润肺养心安神(P94)。具体如酸枣仁粥(酸枣仁炒黄研末与粳米煮粥空腹食之)、百合粥(润肺止咳、养心安神,最适合肺阴不足的老年人)等,都是简便有效的安神食方(P52·P92)。

便秘与虚弱——润肠通便、补益气血

肠燥便秘者宜多吃含纤维素多的蔬菜、芭蕉等水果及含油脂的食物(P14)。核桃仁60克、黑芝麻30克共捣烂,每早服1匙温开水送下,对冬季常便秘者功效显著(P77)。当归生姜羊肉汤既是血虚名方,也可温通肠道。山药红枣粥被誉为长寿粥,可健脾补肺、滋肾益精、强身健体(P46)。

胃病——胃贵在养

书中专列胃贵在养一节,强调患有胃病的人,除药物使用外,饮食自疗也很重要(P109)。代表方如益脾饼:红枣500克煮熟去皮核取肉250克,鸡内金60克、生白术120克、干姜粉60克,焙干研末加枣肉捣如泥制饼烘干,空腹当点心餐后当零食细嚼慢咽,适用于消化性溃疡脾虚寒型(P109—P110)。桃仁粥、鲜芦根粥、参苓粥等也各有适应症,关键在辨证选用。

美容食疗代表方

祛斑:干柿去斑方(干柿子天天食之,润心肺去黑斑)、桃仁牛奶芝麻糊、猪肾薏苡仁粥(P142—P143)。去皱:桑椹葡萄粥(滋阴补肾、健脾利湿、丰肌泽肤)、香蕉奶糊、银耳菊花糯米粥(补气血、嫩皮肤、美容颜)(P138—P139)。乌发:应多吃黑芝麻、黑豆、首乌、核桃,以及海带、紫菜等含碘海产(P136)。丰胸:木瓜牛奶(木瓜是传统丰胸食品,维生素A含量极丰富,缺乏维生素A会妨碍雌激素合成)、核桃松仁(富含维生素E和锌)、豆类(含植物雌激素、异黄酮类物质)(P151—P152)。

十二、药膳火候与食物宜忌

药膳是食补的高级形式,既要有药的功效,又要有食的美味。书中虽未单列药膳制作专章,但从散见各处的方剂中,可以归纳出几条制作要点。

药膳制作的五个要点

第一,辨明证型再选方。如心律失常必须分清气阴两虚、阴虚火旺、心脾两虚、脾肾阳虚四型,分别选方;糖尿病亦分四型。第二,药材须先煎取汁。如花粉生地粥须先将花粉、生地煎汁去渣,再与大米同煮(P99);桂黄粥须先煎地黄、肉桂取汁(P101)。第三,炖煮火候分明。如当归生姜羊肉汤大火水滚后改小火慢炖(P73);十全大补汤大火滚水后以小火炖至鸡肉熟透(P75)。

第四,调味适度。多数药膳以盐、姜、葱、酒、味精等作调料,且需加少许酒以助药力(如四神猪肚汤加酒少许)。第五,服法讲究。空腹食、饭前饮、日服次数、疗程长短均有规定——如蜜糖红茶每日饭前各饮1次(P44),酸梅糖醋大蒜连服15天(P85),不可随意增减。

食物相克的常识

全书第六章列出了 198 条食物相克禁忌与数百条食物相宜搭配,这是最具实用价值的部分。相克的原理主要有几类:一是营养破坏型,如黄瓜含维生素C分解酶,与西红柿同食会破坏维生素C(P198);菠菜含草酸,与豆腐同食结合成草酸钙不易吸收(P205·P164)。

二是性味冲突型,如羊肉大热、醋性酸温应与寒性食物配合,二者不宜(P196);白酒与牛肉同属甘温大温之品,相配如火上浇油,易引起牙齿发炎(P196)。三是化学反应型,如柿子+螃蟹同食会生病中毒(P203);牛奶加热时能与果糖反应产生有毒的果糖氨基酸(P203)。四是寄生虫/毒素风险型,如螃蟹与冷饮同食导致腹泻,蟹与南瓜同食可中毒(用地浆水解)(P200·P205)。

常见食物相宜搭配示例(据全书整理)
搭配功效
白菜+豆腐白菜补中消食利尿通便,豆腐提供植物蛋白和钙磷,宜于大小便不利、咽喉肿痛、支气管炎
菠菜+猪肝猪肝富含叶酸、维B和铁,菠菜也含较多叶酸和铁,是防治老年贫血的食疗良方
豆腐+鱼豆腐含钙多而鱼含维生素D,两者合吃可提高人体对钙的吸收率,可预防佝偻病、骨质疏松
海带+豆腐豆类皂角苷增加碘排泄而海带含碘极多,可维持体内碘元素平衡
胡萝卜+菠菜胡萝卜素转化为维生素A可防胆固醇沉积血管壁,明显降低中风危险
鸡肉+栗子鸡肉补脾造血,栗子健脾,脾健更有利吸收鸡肉营养,老母鸡汤煨栗子效果更佳
肉+大蒜瘦肉含维生素B1,配大蒜可延长维生素B1在体内停留时间,促进血液循环、消除疲劳

十三、长寿食养——活到天年的妙方

第五章是全书格局最高的一章,把食补从治病提升到延年益寿的高度。作者考察了中外多个长寿之乡,试图从饮食中提炼出长寿的共性。

三大长寿之乡的饮食启示

江苏如皋:百岁老人中74%每天早晚吃粥、中午吃干饭(两稀一干),吃粥减少了热量摄入,可防止肥胖,也减少高血压、心脏病、糖尿病发病概率;78%以喝白开水为主,89%不挑食;盛产萝卜及豆制品,提供维生素、纤维素和蛋白质(P162)。广西巴马:以玉米粥辅以白薯和各类蔬菜豆类为主,低脂肪、低蛋白、低盐、低热量、高维生素、高纤维素;食谱少不了长寿汤火麻汤(火麻仁是常见食用植物油中不饱和脂肪酸含量最高的),日食两餐至三餐从不暴饮暴食(P162)。

日本冲绳大宜味村:女性平均寿命高达86.1岁。其饮食五大特点为荤素搭配(不偏废肉类)、多食蔬菜(碱性食品中和谷物肉类酸性)、多食豆腐(含8种必需氨基酸且几乎不含胆固醇,每500克含钙1085—1385毫克)、多食水果、少进食盐(P165—P166)。湖北钟祥:喜食山野食品如香菇、木耳、葛粉,长寿三绝为蟠龙菜、香干子、葛粉;与大豆结下不解之缘(P163·P188—P190)。

长寿饮食十一原则与八分饱

书中归纳出长寿饮食的十一原则:数量少一点、质量好一点(优质蛋白质为主)、蔬菜多一点(每天不少于250克)、菜要淡一点(每天盐5克左右)、品种杂一点(每天主副食品不少于10样)、饭菜香一点(多用葱姜而非盐味精)、食物热一点、饭要稀一点、吃得慢一点、早餐好一点(占全天热量30%—40%)、晚餐早一点(下午六七点)(P169—P171)。

八分饱是其中反复强调的核心原则。书中援引动物实验:限制饮食只吃八分饱的大鼠寿命较长;美国人用蠕虫、白鼠、猴子的实验显示,减少30%热量则寿命长30%。《寿亲养老新书》有言尊年之人,不可顿饱;《内经》强调饮食有节……故能形与神俱,而尽终其天年(P171)。如何做到八分饱?首先要有毅力,面对山珍海味不动摇,在还稍有饥饿感的情况下毅然离开饭桌;饭前先喝汤或喝稀饭会提前产生饱腹感(P172)。

十大长寿食物与碱性食物

专家提出十大必吃长寿食物:苹果(降老年痴呆风险、含栎精消炎抗癌)、鱼(每周三顿使中风风险降50%)、大蒜(防治感冒、降胃癌肠癌风险、净化血管)、草莓(补维生素C和铁、抗癌)、胡萝卜(β-胡萝卜素保护基因结构)、辣椒(促进新陈代谢)、香蕉(碳水化合物和镁含量高)、绿茶(儿茶酚防动脉硬化和前列腺癌)、大豆(卵磷脂和维B提高思维)、牛奶(高蛋白、富钙防骨质疏松)(P181—P182)。

碱性食物益长寿则是另一条重要法则。科学家发现长寿村饮水呈微碱性(pH 7.2—7.4,与血液pH几乎相同),使血管柔软不硬化、血压偏低。碱性食物多属植物类:豆腐、豌豆、大豆、绿豆、油菜、芹菜、番薯、莲藕、洋葱、茄子、南瓜、黄瓜、蘑菇、萝卜等;弱碱性食物有菠菜、白菜、胡萝卜、海带、柑橘、西瓜、葡萄、香蕉、牛奶等。注意有些吃起来酸的食物如山楂、西红柿、醋、梅子其实正是典型的碱性食物(P183—P184)。

十四、金句精选

以下金句均自全书逐字摘录,标注页码。它们大致落在食补原理、辨证施膳、饮食节制、长寿之道四个层面上,可作反复咀嚼之用。

毒药攻邪,五谷为养,五果为助,五畜为益,五菜为充,气味合而服之,以补益精气。—— P12·P16·P31·P164·引《黄帝内经》
凡欲治疗,先以食疗,既食疗不愈,后乃用药尔。—— P2·P13·P16·引孙思邈《千金翼方》
养生当论食补,治疗当靠药攻。—— P2·P13·引金元名医张从正
安生之本,必资于食,不知食宜者,不足以生存也。—— P16·引孙思邈《千金要方》
是药三分毒,生病不一定非得吃药,完全可以食疗。—— P2
虚不受补……阴虚体质者不能接受温热补品,而应以滋阴液为先,方可避免虚不受补的后果。—— P14·P24
春日宜省酸,增甘,以养脾气。—— P43·引唐代孙思邈
饮食者,热无灼灼,寒无沧沧。—— P20·P32·引《灵枢·师传篇》
饮食有节,起居有常,不妄作劳,故能形与神俱,而尽终其天年。饮食自倍,脾胃乃伤。—— P30·引《内经》
大毒治病,十去其六……谷肉果菜,食养尽之,无使过之,伤其正也。—— P17·引《素问·五常政大论》
抗衰老应该从厨房开始,而不是药房或梳妆台,更不是整形医院。—— P167·引台湾抗老化保健医学会理事长王铭富
造成现代人老化的危机不是营养不良,而是营养不均衡。—— P161·P167

十五、关键术语表

以下术语表收录全书核心概念,给出定义与书中用法,便于读者建立中医食疗的基本词汇体系。

核心术语表(据全书用法整理)
术语定义/书中用法
药食同源(医食同源)食物与药物无绝对分界;许多食物本身即中药材,既营养又治病(P11·P13)
四气食物的寒、热、温、凉四种属性;介乎其间的为平性(P13·P18)
五味辛、甘、酸、苦、咸;辛行气血、甘补益和中、酸收敛固涩、咸散结软坚、苦宣泄燥湿(P18)
归经食物/药物对某脏腑经络的特异性作用;五味入五脏:酸入肝、苦入心、甘入脾、辛入肺、咸入肾(P31)
辨证施膳根据病证的阴阳、虚实、寒热分别选择相应性味食物的配膳方法(P17—P18)
药膳以药物与食物相配伍,经烹饪制成既有药效又可口的食物(全书各处)
食疗(食治)用食物来预防和治疗疾病、以食代疗的养生方法(P15)
五脏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肾;脾为后天之本,人有胃气则生、无胃气则死(P13·P31)
气血阴阳中医对人体功能与物质的概括;虚证分气虚、血虚、阴虚、阳虚四类(P14·P22·P100)
平补/温补/清补病后食补三法:平补用性味平和之品、温补用甘温之品(宜阳虚)、清补用凉性之品(宜阴虚)(P22)
虚则补之补身首要原则;凡属虚者均应有针对性地施补,缺啥补啥(P23)
虚不受补机体长期虚衰过甚则不能骤补;阴虚者用温热补品反加重虚火(P14·P24)
外邪不可补初感外邪或外邪未尽时不可过早用补,否则闭门留寇(P24)
天人相应人体与自然界相应的整体观;四季气候不同,食补亦应不同(P26·P39)
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季阴阳消长规律;对应升补、清补、平补、滋补四法(P26—P28)
以脏补脏以动物相应脏腑补人体脏腑,如猪肺补肺、猪心养心(P66·P94)
秋冬养阴《内经》原则;秋冬应多吃滋阴润燥之品,以防燥邪伤阴(P65·P73)
食物相克两种食物同食引起矛盾、损害健康的现象,如菠菜+乳酪影响钙吸收(P196)
碱性食物代谢后呈碱性反应的食物,多属植物类,有益长寿(P183)
八分饱限制热量摄入的养生法;动物实验显示减少30%热量可延寿30%(P171—P172)

十六、关键术语与核心概念

把全书反复使用的术语拢一拢,便能看出它的取舍。气血阴阳、五脏辨证是贯穿始终的纲目,谷、果、畜、菜、粥、豆腐这些日常食物则一再落到具体方子里。其中粥膳与豆制品出现极多,正合食补以温和、家常为先的本意。值得留意的是,书里在传统食疗语汇之外,也常带上维生素、蛋白质、胆固醇一类现代营养学词汇——可见本书并非单纯翻刻古籍,而是把历代食养经验与今日营养常识嫁接在一起,这也是它读来亲切、贴近寻常厨房的缘故。

下面这份术语表,收录全书出现频次较高、对理解食补最为关键的概念,附以定义与书中用法,便于随手查阅、慢慢建立一套中医食疗的基本词汇。

十七、过来人的几句实话

这本书内容杂、贴生活,读着亲切。可它终究是写给寻常人家的大众养生书,有几处得分外留心。底下这几条,是我读完之后愿意当面同各位讲清的边界——知其长,也知其限,用起来才踏实。

一、食疗是辅助,不能替代正规医疗

这是最要紧的一条。书里出版说明自己也讲:身子若不是未病的状态,而是急病、重病和趋于复杂的疑难症,就得及时上医院相应的部门确诊治疗;急病到医院,未病自己防(P5—P6)。可正文里偏偏留着糖尿病能用食物治好(P85章节标题)、高血压不可怕常吃这些食物就能远离它(P82章节标题)这样的标题,容易叫人误以为食补抵得上药。

说句实在话,书里那些糖尿病食疗方,都是帮手的角色——肺胃阴虚的用五汁饮养阴清热,可胰岛素的分泌缺陷,不会因为多喝几碗梨汁就补回来。高血压也一样,雪羹汤、芹菜根煎服能帮着降压,断不可就此自家把降压药停了。各位务必记住:食疗只管未病先防、小病自医、病后调养;急病、重病、疑难症必须就医。这话书里反复声明,别叫章节标题的夸张口气盖过去。

二、个体差异与禁忌不容忽视

辨证施膳的根子,就在人与人不一样。同一样食物,换个体质便是两样:羊肉温中补虚,是阳虚者的好补品,阴虚火旺的人吃了反添虚火;人参是补气之品,感冒初起的病人却用不得(P44)。书里反复叮嘱虚不受补、外邪不可补、不可滥补三条,正是对一补了之这种朴素想法的矫正。

相克一章列了198条禁忌,其中不少条目(如螃蟹+柿子中毒、豆浆+鸡蛋降低营养等),如今的营养见识已有更细的解释,有的要在特定条件下(如大量食用、个体过敏)才成立,并非样样都断不可同食。相克表当提示看就好,别当教条背,一条一条掂量着用。

三、古今语汇的张力

这书在传统中医语汇(气血阴阳、四气五味、归经)与现代营养学语汇(维生素、氨基酸、胆固醇)之间来回换,有时难免对不上茬。一头讲肺胃阴虚用五汁饮养阴,一头又讲每毫升汗液维生素C可达10毫克——前者说的是整体功能,后者量的是分子,本不在一层上。不必强求两边凑齐,各取所长便是:拿中医的辨证断自己属哪种证型,拿现代营养学去核食物的成分与剂量。

四、放在今天照样受用

书里许多原则今天还站得住,有的更显金贵。八分饱,同今日医学讲的热量限制延寿是一个理;多食蔬菜、少盐少糖、饮食多样,也是如今营养师们天天挂在嘴边的;秋冬养阴、春夏养阳,与人随季节代谢而变的道理相通。至于碱性食物益长寿,学界还有争议(血液pH自有调节),可它指的路子——多吃植物性食物、少吃动物脂肪——是对路的。读这书的诸位,把这些朴素经验落成日常习惯就好:每天一斤蔬菜、盐不过5克、主食粗细搭配、晚餐早一点、每餐八分饱——这比背熟哪张相克表都顶用。

十八、阅读结论与精华要点

把全书读完,说几句公道话。这是一本把历代中医食疗经验系统化、通俗化、操作化的大众养生读物。它的最大价值,不在于理论创新,而在于把药食同源、四气五味、辨证施膳、天人相应这些中医食补原理,转化成了普通人一日三餐可以照做的方剂、食谱与禁忌。从一碗红枣粥到一张高血压食物清单,从四季补法的升清平滋到198条食物相克,它几乎覆盖了食补从理论到实践的全部场景。

它的局限同样明显:作为科普读物,它对许多疾病的食疗效果有所夸大(如糖尿病能用食物治好的标题),容易让读者忽视正规医疗;部分食物相克条目缺乏现代科学的严格验证;古今语汇的混用有时造成解释层次的错位。但只要读者牢记食疗为养生辅助、不能替代正规医疗这一前提,对每一条具体建议都多留个心眼,本书依然是一本实用、亲切、值得常备案头的食补参考书。

先知而后行——这是读本书的正确姿态。先弄懂药食同源、四气五味、五脏归经、四季阴阳这些原理(知),再根据自己的体质、时令、症状选择相应的方剂(行)。只有这样,食补才不会沦为瞎补,才能长年累月养下去。

一句话精华
维度精华
全书定位把历代中医食疗经验系统化、通俗化、操作化的大众养生读物
理论总纲药食同源、凡膳皆药;食物与药物一样具有四气五味的偏性
核心原理辨证施膳:寒者热之、热者寒之、虚则补之、实则泻之
四季法则春升补养肝、夏清补省苦增辛、秋平补少辛增酸、冬滋补少咸多苦
五脏对应五味入五脏——酸入肝、苦入心、甘入脾、辛入肺、咸入肾
三条警告虚不受补、外邪不可补、不可滥补;是药三分毒
长寿之钥八分饱、饮食多样、多植物少动物、碱性食物、顺应四时
根本界限食疗为养生辅助,急病重病必须就医;急病到医院,未病自己防
一言行动饮食有节,起居有常——节制是贯穿全书实践的关键词

末了,抄录书中那首流传甚广的长寿食疗歌作为收束,它几乎把全书要义熔于一炉:生梨饭后化痰好,苹果消食营养高……萝卜消食开脾胃,绿豆解暑降温好……诸君若要延年寿,食疗歌谣要记牢(P191)。这首歌谣朴素得近乎白话,却道出了食补最朴素也最深刻的真理——养生不在奇方秘药,而在一日三餐的节制与均衡之中。